2014年1月17日 星期五

士林

























     
        這輩子就栽在太過重感情,即便是口口聲聲說討厭臺北,自詡不屬於這裡,到了要離開的時候,還是一步一回頭了。
        太習慣遷徙,好像哪裡都是異鄉也哪裡都是故鄉。從國中開始住校,大學前往南都,工作時期來到臺北,都是我自己選擇的。我習慣從頭到尾自己來,自己探索也自己找尋。
        於是即便口口聲聲說討厭臺北,討厭這個城市的多雨,討厭人擠人的台北車站,討厭什麼餐廳都有時間限制,討厭“天龍人心態”。
        但是這裡的人,還是往往可以找到讓我留下來的理由。

        最後一天十分忙碌,早上匆忙的去搞定推薦信的事情,然後就直奔補習班展開六小時的馬拉松英文課。中間喘息的兩小時去找顧問,還偷閒在星巴克喝了咖啡(並且一邊趕作業)。最後一堂課收到同學貼心的禮物,居然還切起蛋糕來。
         十點下課以五分鐘的速度訂正作業,拍了大合照後移動到火鍋店,逼近半夜的火鍋店被我們搞的人聲鼎沸,穿插著笑鬧著並且約定明年的倫敦跨年。

         半夜走回家的路上穿過士林夜市,許多攤販都收攤了所以很安靜。
         臺北之于我,與其說是ㄧ個生活了兩年的城市,不如說我已經在這裡開啟了新的生活篇章。全然的自主獨立,全然的摸索,全然的負責與承擔。
         終於要回到台中,溫暖舒適且有著大空間(笑)的台中。接下來的幾個禮拜將會忙碌無比,考試,去上海,去紐約,期待和新體驗將接踵而來。
         不管願意不願意,我待過的地方都將內化成我的一部份,我回頭的同時,也希望自己更清楚未來的方向。



2014年1月6日 星期一

殺戮的艱難












         我記得是在畢業旅行的路上,因為是春假所以只買到站票,卻在最後ㄧ段台東到花蓮幸運的有位子坐。於是我用一張統一發票當書籤,開始閱讀了起來,至今我仍不了解自己幹嘛拿這麼沈重的書當作畢業旅行的讀物,只記得春天的東海岸有美麗的藍天和海,以及舒適閒散的氣氛。

         後來又斷斷續續的看了一些文章,卻仍舊搖擺不定。於是完全可以了解作者張娟芬在序裡面寫的,如果有人問他對死刑的看法,「就像學生作業還沒寫完就被老師點到名了。」
         2012年末日冬至,台灣一口氣處決了六名死刑犯,新聞沸沸騰騰,國際許多廢死組織也對此發出聲明,引得台灣ㄧ片「不用外國人來教我們怎麼做」。
         的確是這樣沒錯,不用外國人來教我們怎麼做,我一向討厭文字例如「歐洲等其它先進國家...」,本來大家的國情和文化就不同,無所謂高尚和先進之說。我不斷用正反兩方的論述來相互比較,卻仍無法下定決心。

         其實非常容易理解,有幾點論述,這是我去年12月的筆記:
         1.司法的不可完全信任,冤獄和誤判可能存在。
             > 但是因為冤獄可能存在所以放過其它人?
         2.死刑無法遏止犯罪,沒有嚇阻的作用。
            >  難道廢死就可以?
         3.先進國家都廢死。
            > 有因此犯罪率下降?
               台灣有廢死的環境了嗎?如果廢了,有殺人犯要如何判刑?

         那時覺得主張廢死者的論點都還無法擊中我的要害,而且廢除死刑,就等於人權的進步嗎?不過,我所不能忍受的,是討論的中止,和持一主張就容不下異論者的心態,或是認為主張死刑是未開化的,野蠻的。
        我繼續搖擺,卻在前幾天的英文課討論有一點點改變(咦),而且很像是福至心靈,靈光一閃的。
         Capital punishment, agree or disagree?
         我重新發現一點(以前一直被我忽視的),誰有奪走別人生命的權利?如果我們處死一個殺了人的人,我們跟他又有何差別?怎麼可以說誤判在所難免,那是一道血,一段青春,一條生命。這個原因讓我跨越之前一直跨不去的那點,關於對罪犯的懲罰。
        我記得之前江國慶案,姊姊講了一句話: 「如果今天沒有死刑,他就可以回家了。」這句話深深的印在我腦海裡,是的,如果今天沒有死刑,在經過漫長的冤獄之後,他終能自由,終能回家。但是現在沒辦法了,我們殺了一個人。

        我可能還繼續搖擺,只是稍微傾向廢除死刑了。只是我們的社會多麼健忘,再怎麼樣喧鬧的新聞最後都會被人遺忘,而生命不應該如此廉價的。
     

2013年12月31日 星期二

Auld Lang Syne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自己渡過跨年夜,還因為電視壞掉所以不能看電視轉播,也無從得知今年各縣市的跨年晚會都請到誰,爆破了哪些煙火。我想如果不開電視不看新聞,不經過那些假跨年之名行高收費之實的餐廳,走在路上根本不會發現這是2013的最後一天了。
        我有時都會覺得人們過於誇大這一天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補習班意外停課然後發現自己有個多出來的夜晚,結果還是認命的去圖書館唸書時。到底為何我們要花費百萬看101燒成一支火柴棒,然後擠在一起宣誓我們會有更好的一年,即便這些宣言都在幾天之後被忘光。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前仆後繼,宣稱自己終能做出改變,終於有夢想。

        去年此時我和好友舟車勞頓到了谷關,在溫泉蒸騰酒足飯飽之後,慎重其事的寫下新年新願望,並宣誓沒達到目標就要拿出一千塊請客云云,於是現在就到了檢視的殘酷時刻了。      
        我認真地回顧著,發現自己都有做到哪。看吧,願望還是有可能成真的。

        雖然今天下課背著書包走到圖書館時,有種寂寥的淒涼感,但是我還是熱切地期待我的2014年,該是何等繁複壯美的華麗冒險。
        新的一年,我希望家人朋友們一切平安,能做他們想做的事,唱他們想唱的歌,去他們想去的地方。
        新年快樂,親愛的。

       
       

2013年12月16日 星期一

The Best Offer


















I love them all, they love me back, they taught me to wait for you.

Geoffrey Rush的聲音戲劇性而且悠長性感,這無疑是整部片中最令人醉心的台詞。

        The Best Offer是義大利大導演Giuseppe Tornatore的十年新作,看過預告片之後就覺得主題大合我的胃口,加上是Geoffrey Rush這是毫無疑問要買單的啊。於是在週三夜晚,搭著新開通所以免費的捷運從士林一路到信義區,趕赴七點的電影。原本以為是歐洲電影應該會很多空位,還幻想著可以獨佔一個放映廳。結果到了現場才發現幾乎爆滿,我只買到靠近走道的位置,台北何時有這麼多文青啊(笑)




















       拍賣官Virgil Oldmen享受著他高尚的生活,鑑定畫作,主持動輒百萬的拍賣市場。看到Virgil這個名字我笑了,導演選了一個古羅馬詩人、帶領但丁遊歷地獄的人為我們的主角命名。Virgil的生活根本就是夢寐以求的歐洲奇觀,每日與藝術品為伍,有錢到一個禮拜上高級餐廳吃飯三次,連香檳杯上都有他的名字縮寫。就算不管劇情如何,整部片看起來賞心悅目,美麗的場景街道,上流社會的生活,每個人的衣服都完美的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身為德高望重的拍賣官,Virgil利用自己的威信,遇到想要的真蹟作品時,都會故意鑑定成價格不高贗品,然後讓他的合作夥伴在拍賣會上低價購得,最後再納入自己收藏。而有潔癖、隨時都要帶著手套的Virgil,也只有在碰觸那些作品時,才會脫下手套。
        隨著導演的鏡頭我們進入Virgil的畫室,先是瞠目結舌,後來隨著鏡頭我們發現,每幅畫都有同一個主題 : 女人。











    






        穩定而自得的生活被一通電話打斷,一名女子Claire宣稱他有一棟房子的藝術品須估價,堅持要Virgil親自出馬。Virgil依約前來,Claire卻爽約了讓大拍賣師孤身站在屋外淋雨;第二次相約依舊閉不見面,只派出管家接待 ; 最後才告訴Virgil自己有廣場恐懼症,害怕人群以致於把自己鎖在房子的密室之內,Virgil只能透過牆壁跟她溝通。
















        隨著估價進行,Claire辭退了管家,並把房子的鑰匙交給Virgil。也是這把鑰匙吹皺一池春水,Virgil每次都會在大宅內撿到一些機械零件,跟機械家朋友Robert分析之後猜測是一個十八世紀的機器人,為了拼湊出完整的機器人Virgil一次又一次回到大宅,同時跟Robert分享這個古怪的經歷。Virgil也開始掛心鎖在房子裡面的Claire。好心在Claire生日當天買花送她,到大宅前卻發現鎖被換了,進屋之後又對著Claire大吼大叫,兩人和好之後,Virgil終於忍不住躲起來偷看我們的女主人。










    
         這樣的偷看終於被Claire發現,她氣得把Virgil趕出去,卻又走出房門叫住他。這幕男女主角終於“面對面“相見的畫面拍的非常長,需要一道美麗的光線、一個美麗轉身、一張美麗的臉龐。
        Virgil跟Robert分享時這麼說:「喔,你應該看看她,像杜勒畫作一樣蒼白的臉龐。」
        兩人相見之後是約會的開始,機器人越拼越完整,Virgil買花買禮物買化妝品買高級定制服,準備精美的兩人晚餐。一切似乎穩定進展時,Claire忽然又莫名其妙搞失蹤,Virgil遍尋不著,緊張的的連拍賣會都搞得一團亂。最後失而復得,找到躲起來的Claire。
        這一來一往,我們總要在電影結束之後驚訝的發現 : 你來我往、拌嘴道歉、失去與擁有,這一切啊,多麼像愛情。















        只是愛情來臨的太過順利,當Virgil的合作夥伴Billy問他:「你有沒想過這是假的?任何事物都可以偽裝的。」,到Claire走進Virgil的收藏室,熱淚瑩眶的抱著他說:「不管我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我都是真的愛你的。」觀眾席中瀰漫著緩緩的不安,我們深知即將發生,卻又如此害怕面對不完美。













      



        很多影評都是這麼評價Virgil,任他再怎麼精明,真品贗品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卻無法看清愛情的真貌,最後註定孤寂。我想,這是導演要說的一部份,但是我怎麼想,卻總是覺得還少了一塊。
        直到看完電影的兩個禮拜後,在網路上看見鍾文音的影評,像是終於找到那一塊還想要說的話。如果重來一次,我想Virgil還是願意傾其所有,換來這一場熱烈的愛情。蒐集了幾十年的畫作,都不如女人從畫中走出,有溫度有心跳,香氣瀰漫,肌膚相親。
        我很喜歡最後安排Virgil買下布拉格的公寓,展窗望去就是天文鐘廣場。我想當窗子打開的那幕觀眾都很輕易的被感動了,我們看著Virgil穩健的走過廣場,走進餐廳,然後就在心底悄悄的燃起一點點期待奇蹟的美好感受。
        Virgil該是贏了,在他嚴謹一生的暮年時光,終於享有一次愛情的狂喜撞擊,坦露真心。
      

2013年12月4日 星期三

閨密




















        我們趕在2013年最後一個月相聚,在這個擁擠的城市。和黃色閨密手挽手去排餐廳補位,最後看見藍色閨密大包小包狂奔而來。於是我們在人聲鼎沸的東區韓式料理店裡,狂拿無限供應的小菜、拌石鍋飯、用生菜包著銅版上烤的滋滋作響的肉。我們交換著最新的近況,包括狂看英文影集練聽力,恐怖而且很難生出來的論文,以及基金會的執行長多機車但是覺得自己的專案做的還不錯。我們的話題時遠時近,要慷慨激昂的討論各種議題,中間還插入覺得路邊哪家店的擺設好可愛啊。
        臨時起意的貓纜之行,幸而已經接近傍晚,所以排隊的人潮不算多。纜車一路向上,我們估計是車廂裡面最吵的三個人了,藍色閨密還指著遠處的雲大叫好像神仙的居所啊,害我整個很想假裝不認識你。
         入夜的貓空頗有涼意,我們悠閒的在各個茶莊間穿梭,最後決定在手凍僵前叫上麵線和鳳梨苦瓜雞湯。台北的夜景如一隻千眼巨獸,我非常恰當的想起了《傷心咖啡店之歌》,關於馬蒂一行人坐在山坡上,俯瞰眾生紅塵。
        啊,台北,他們說。
      
        國小時躺在床上看書的我根本不懂裡面在講什麼,除了很多社會學名詞可以學起來唬人之外。原來文學還是要用時間去體會,雖然我們一邊大罵生活上的鳥事一堆,但是仍熱切的覺得那是一場精彩萬分的華麗冒險。
        午餐時父親對我說,人要有夢想,不要得過且過。
        於是我欣喜的發現,雖然我們對未來依舊迷茫,但是卻開始有了夢想的雛形,開始知道方向,知道如何去實行,開始長出一點點刺刺的翅膀。
      
        然後一起期待五年後的希臘陽光。

      

2013年12月3日 星期二

Ripper street


















        最近假借練習聽力的名義,看了很多影集。既然是BBC製作又是古裝想說就來點一下好了,其實就是古代版的CSI,雖然沒有高級科學鑑定儀器,但是可以用逼共的方式刑求壞人也不錯(笑)。而且一直覺得男主角很眼熟,後來才發現是微微發福的達西先生啊,不過仍舊是帥哥一枚。
         十九世紀的倫敦是個有趣的年代,經歷了工業革命的洗禮,有種民智初開的味道。編劇也抓住了這點,每集都有不同的主題: 電影發明、地鐵建造、新移民湧入英國、遺傳學物種起源的發表、電力、階級革命、勞資糾紛、女性從政。
      
        哎,其實我是要講多元成家的。
      
        週末有凱道有集會所以話題非常熱鬧,Facebook各種聲浪真是精彩萬分。前幾個這個議題被拿出來時候就有稍微在看,如果有人問我的意見的話,因為其實不夠了解所以無法發表看法。上禮拜神來一筆的,花了三個小時在網路上查資料,正反兩方的理由都努力找來看。其實一直是偏向支持的,只是還有一些細則和問題要弄清楚。
        支持的原因很簡單,我實在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支持歸支持,之前從來沒有想要參與連署。我是在一個反對太過熱心參與社會議題的家庭長大的,從小就被教導不可以去參加學運,不可以上街頭參與社會運動,我生來就已經是社會上優勢且掌握較多資源的族群,很容易營造出世界大同的假象,忽視少數的弱勢與不同,習慣用多數壓過少數的聲音。這樣的家庭背景深深的影響我,至今我還沒有舉著牌子和旗幟上過街頭,要知道這在這個文青充斥的年代是多麼稀奇啊(笑)
         不過那天在查完資料之後躺在床上,想到Ripper street,隔天醒來就上網連署了。

         我們太習慣擁有這些權利,以致於忘記雖然是天賦人權,但是每一項都是透過不斷的爭取才落實的。小時候在一個隨便亂轉電視的週末夜晚,看到HBO的自製電影《Iron Jawed Angles》,描寫美國婦女爭取投票權的經過,影后希拉蕊史旺演的很棒。
         我還記得坐在電視機前面的我,瞠目結舌的看著那些女性努力製作文宣、開會討論、上街頭舉牌,然後粗暴的被警察抓進監獄,為堅定立場他們絕食抗議,然後被醫生綁在椅子上強迫灌食。我瞠目結舌的看著,像是看中古時代虐殺女巫一樣匪夷所思,看著那些女性不停的回答那個時代提出的各種,現在我看起來沒錯就是歧視的各種問題,爭取著我「現在已經視為理所當然的權利」。

         就像Ripper street裡面英國議會終於出現女性,我們太習慣擁有這些權利,以致於忘記這是透過不斷爭取才終於落實的。一百年前美國婦女還沒有投票權,才一百年,看看現在的我們已經走到哪裡?或許一百年後看回現在,會覺得我們的想法是食古不化且何等不公平的吧!多少人為了我今天的權利付出努力,現在的我沒有為公平正義努力,但是至少至少可以有一點點表示。
        而且我對我們有信心哪,這次不用一百年的。





      

2013年11月23日 星期六

China


























世間最易碎的兩項東西- 瓷器、愛情。

        我還記得莫約在五月的時候,坐在辦公室的我打電話去人力飛行劇團,詢問他們下半年度的演出計畫。他們說要改編陳玉慧的作品《China》,我驚喜的說:「我是陳老師的書迷耶」(一方面想說真的要在國家戲劇院上演?賣票壓力很大耶!)
        從開票之後就開始看他們的賣票情況,最後在開演前三天終於下手戲票,主要是因為主視覺很美,又想說支持一下劇團吧!
        於是我興奮的蹦蹦跳跳,認真的打扮,噴上香水穿上高跟鞋,這種期待的感覺有當年去台中中山堂看《Evita艾薇塔》和在上海大劇院看《Phantom of the Opera歌劇魅影》的味道,來到走過千百次但第一次進去的國家戲劇院。
        原本擔心三樓的距離會太遠,結果入場之後鬆了一口氣,因為是劇院,所以設計的很深,觀眾席和舞台近乎垂直,即便三樓也很靠近舞台,不會有被擋到的感覺。一直想說不會有人一個人自己來看吧,結果發現會自己來看戲的人意外的多,坐我隔壁的小姐還認真的拿出小望遠鏡(專業)

        非常喜歡配樂,主旋律很大氣,西塔琴加中國樂器,成功營造出異國交融、東西對撞的感覺。舞台設計以「瓷片」為發想,利用投影效果,雖然不算驚喜,但是也乖乖的交代了劇情。
        飾演男主角魏瀚的Shai Tamir據說是舞者,所以肢體表現很好,上半場利用桌子/棺木裡面掙扎搖晃的感覺有演出來。趙文瑄(也是買票的動力之一)演的公爵/乾隆皇帝也不錯,不造作又有威嚴感,厲害的演員果然可以壓住場面。
         不過我不喜歡有「穿越者」的安排,男女主角都還有穿越者,加上太老套的對白: 「為什麼?」「不要問為什麼」,整個讓我不小心翻白眼了。

        太久之前看的小說《China》,所以其實有點忘記故事的劇情,不過這樣也是好的,可以更認真投入看戲之中。之前沒有看過黎煥雄的作品,據說這次的「淒美」很符合他的作品特色。即便說是改編,但還是感覺到濃濃的陳玉慧風格,關於瓷器,關於旅行,關於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東西故事,關於偏執的相信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