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7日 星期三
To be or not to be
電影歌劇魅影的幕後花絮裡,訪問到扮演Raoul的派翠克威爾森,他這麼描述十九世紀的年代“那時人們很容易遇到疾病和意外,活的很短暫,很容易在年輕時死去,於是他們一旦找到可以值得去做的事情,就會不顧一切的往前。“
高中上英文課,班導師兼英文老師的Spencer在一堂課講到莎士比亞。莎士比亞是他的心頭愛,哈姆雷特更是他的研究所論文。他把斗大的“to be or not to be“寫在黑板上,然後隨機點人起來問這是什麼意思。高中常常睡眠不足所以我那時應該也在昏昏沈沈中,只依稀記得Spencer的解釋也是差不多這樣,人生苦短,想要留名與否,在做與不做之間。
大三通識選修莎劇,(後來我覺得選到什麼課真的是很機運的事情,曾經修過的歌劇賞析也是開了一次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很紮實的一門課,老師實在也很認真準備。我們念了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背了shall I compare you with the summer days,但抑揚五步詩到現在還是沒搞懂; 介紹了河畔的環球劇院,四大悲劇四大喜劇,我們還從中發想了期末報告:血腥莎士比亞。用金蘭醬油膏加太白粉加紅色食用色素,拍攝哈姆雷特最後死了一堆人的一幕,到處亂吐假血還把文學院地板弄的亂七八糟。
我從那時開始愛上莎士比亞的血腥與悲劇,從Titus的可以有這麼多死法也太誇張了,因為慾望而殺紅的馬克白,最後是真的是衰到不行的李爾王:悲劇裡有驚人且率直的人性。
週末看了電影“莎士比亞的祕密“,我從來就愛古裝片,又是都鐸時代又是莎士比亞,深得我心。電影揭示這個偉大的作家並非我們知道的莎士比亞,而是背後令有其人。
我很喜歡裡面有一段台詞,作家這麼描述他的創作慾望:
The voice, I can't stop them. They come to me.
那些聲音,我無力阻止他們朝我湧來。
When I sleep, when I wake,when I sup.When I walk down the hall.
無論是在我沈睡、清醒、或是在我行經大廳。
The sweet longings of maiden,the surging ambition of courtier,
處女甜蜜的慾求、朝臣澎湃無法抑止的野心,
the designs of a murderer, the pleas of his victims.
兇手巧妙的心機、和受害者的哀求。
Only when I put their word, their voices, to parchment..
只有我將這些話語、將他們的聲音寫在羊皮紙上,
are they cast loose, freed.
他們才能謝幕,終能自由。
文豪的魅力在於他的洞悉人性,那些美好與良善,刻薄與殘忍,無奈與宿命。字字句句都呼喚著對生命的眷戀,殉道於慾望和理想。太用力的去恨、去愛、去活著、去死亡。
這樣重口味的劇本很對我的胃口啊,尤其是在這個“微“與“小“盛行的社會。當我們都會為“潔白而散發著乾淨氣味的內褲“感動到掉眼淚時(沒錯我就是要戳村上春樹),這樣的大悲大喜啊,豈不更加賞心悅目而且觸目心驚?
2013年8月1日 星期四
六朝金粉
上周重溫了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張藝謀改編蘇童的作品。我是先看過小說的,而可惜電影也遠遠不如小說。張藝謀點了再多的紅燈籠、再多的捶腳聲、再多喬家大院的取景,也比不上蘇童的文字。
啊,除了何賽飛演的三太太梅珊,顧盼和舉手投足都美麗。
我極愛蘇童,愛他文字中的南方意象。他出生於蘇州,長於南京,於是文字裡面沒有余華、莫言的北方荒涼,充滿的是俏麗的南方。他像是在水都巷弄裡吹笛的樂手,而我則一路拾取他魅麗的音符而去。
唸書時初訪南京,是在年節時和家人一同去的。我擁著大衣在因為開了暖氣而過熱的車子裡昏昏沈沈的睡著,醒來就看見那一個古老的存在。六朝金粉,中學時最恨念到魏晉南北朝,五胡亂華也把我的腦袋搞得亂七八糟。直至後來我才發現南都的美麗,正在於他的混亂、夜夜笙歌、紙醉金迷,和衰敗中的清醒。
我們在父親友人的推薦下去秦淮河走走,順道去吃了秦淮小吃(過幾年再訪南京,小吃卻已經貴的不像話了)秦淮小吃據說是為古時的文人雅士設計,將所有的“正餐“都弄成小小一碗,方便在文人游船賞景或上妓院時打打牙祭。我們現在當然已無古時的閒情逸致,只是小小的湯匙小小的碗看起來還是十分可愛。
南京貴為古都,連法國梧桐都長得比上海高大挺拔許多。沒有北京上海的馬不停蹄,卻有著沈穩且不可侵犯的大氣。
蘇童的故事裡有厚重的水氣,貓一樣的女人,盤根錯節的家族,家族史的發展以性為脈絡,主掌著不可違抗的宿命。於是讓他脫離了大陸很火紅的傷痕文學,開初一個瑰麗而奇想的世界。這樣的特色讓他極似說書人,我記得第一次看蘇童,驚訝的發現他居然有自己的“文體“,叨叨絮絮的講著傳奇。
我想起那時候很愛在國中的童軍課講講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故事。在衛道這樣升學至上的學校,童軍課很自然的被遺忘了,於是就變成一個長征迢迢到學校另外一端去上課,在戶外的木桌椅上,各自分組圍繞木桌,念著下一堂要考的考試,或是當作忙碌課業中的喘息時間。我很愛講一堆的鬼故事,清朝宮廷秘辛(妃子光溜溜的被扛進去時辰到了太監還要在外面大喊保重龍體),慈禧太后洗澡要用掉一百條毛巾云云。而“妻妾成群“也是我愛講的故事之一。
緩步敘述的同時,我總幻想自己是古代的說書人,在橋上或者是市集裡。而我精巧的言語和傳神的姿態有天將傳到皇宮裡,於是進宮為深宮太監宮女說書,為百日無聊的嬪妃。最終來到宮殿的中心,為蒼老的皇帝開啟漫天的幻想,讓他在我無邊的故事裡,想起他當年征戰天下的瀟灑,策馬的英姿。
只是帝國已經傾頹,內憂外患不斷,宮內的的珍寶被偷去買賣,萬言的摺子無人看。帝國仍在虛幻的雕樑金粉之間,擁著他的美夢入睡,不願意醒來。
說書的美麗正在於這樣的奇幻魅力。
2013年7月17日 星期三
goodbye my lover
Goodbye my love, goodbye my friend.
You have been the one,you have been the one for me.
一早就過的不太順遂,於是中午怒吃了排骨飯。幸好辦公室人少,大家又常常各自因事外出,不必每天都要湊在一起吃飯,於是中午就變成了難得的私密時光。
公司後面就是一個國小,估計是暑假的緣故,難得安靜一片,經過的時候都覺得自適而放鬆了起來,彷彿時光理所當然的停住了。其實台北的夏天也有藍天的,只是我們太常窩在室內,太常低頭汲汲營營,視野也太常被遮住,都忘了抬頭看看。
M說他明天的飛機,正煩惱如何把兩年的生活塞進三十公斤的行李裡。我想起太過天真的五年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千里相送,還翹掉了大二的第一堂文字學。分開之後我感性的寫下“我沒有想到,那天在機場,會成為我最後一次吻你的機會。“
哎呀結果,也不是最後一次。
即便我早就在目送他的背影過海關時就那麼清楚明白,明白哭到最後的一定是我。但是這些年來的發展,有些預言與可能,還是驚悚的一語成讖。我們都變成不是那麼單純,也或許不是那麼善良的人,居然走到這個詭異且無法定義的階段。
六月時的碰面,我們居然沒遇到熟人飛機沒誤點捷運沒壞掉司機沒把我們其中一人丟在捷運站,我們還驚訝著這次居然如此順遂的讓人心裡發毛,你一開始樂觀的說這意味著我們已經開始朝正常而健康的關係發展,變得良善的緣故。
結果事情都過了幾天忽然猛然的被補了一槍,震的我們措手不及。
我抱怨著後續發展毀了那個美麗的下午,那個應該好好被封存的下午。你說就讓事情一碼歸一碼,不要讓後來的事情影響他,就讓西子灣的下午長存在記憶裡。
事實證明啊,還是會有不順遂的事情發生,我們還是無緣走到更好的階段。
六月時的碰面,我們居然沒遇到熟人飛機沒誤點捷運沒壞掉司機沒把我們其中一人丟在捷運站,我們還驚訝著這次居然如此順遂的讓人心裡發毛,你一開始樂觀的說這意味著我們已經開始朝正常而健康的關係發展,變得良善的緣故。
結果事情都過了幾天忽然猛然的被補了一槍,震的我們措手不及。
我抱怨著後續發展毀了那個美麗的下午,那個應該好好被封存的下午。你說就讓事情一碼歸一碼,不要讓後來的事情影響他,就讓西子灣的下午長存在記憶裡。
事實證明啊,還是會有不順遂的事情發生,我們還是無緣走到更好的階段。
2013年7月10日 星期三
親愛的朋友
親愛的朋友,我是極其感動的,關於你奔上台北來。
該慶幸我們是很好的旅伴,於是不管是在迪化街看看老巷弄和古蹟,在午後的雷雨躲進咖啡店,ㄧ邊把衛生紙塞進進水的鞋子裡。再懷舊的吃完福州乾麵,最後熱血的跑到夜間的免費故宮,看翠玉白菜肉形石十七層的象牙球,看郎世寧的精湛的仙萼長春。
我該慶幸,我們對旅行都是隨意且自適的,無須刻意安排也不一定要照著行程走,連吸引我們停下腳步的事物都是一樣,於是即便九點半最後一班的故宮公車大牌長龍,以致我們必須走下山坡,雙腳踩著夜露,仍可以摸索著山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回家。
親愛的朋友,我是極其感動的,關於前幾天我告訴你出事了,你馬上就撥電話進來。
於是我們在週末的夜晚,吃著水煎包和章魚小丸子,在士林的小套房裡談起最底層的焦慮,關於成長與責任,關於過去也關於未來,然後擦著眼淚發現自己並不孤單。
親愛的朋友,我是極其感動的,關於在你面前我可以全然放鬆耍賴,卸下面具解除武裝。
於是我們睡到日上三竿然後頂著大太陽去吃窯烤披薩,刻意坐過站來到後山埤站才發現又是一地大雨,逛了半天的五分埔最後什麼也沒買,最後再例行公事的去吃火鍋。中間我們還眉頭深鎖的探討起台灣當下的經濟概況,並且試著找出解釋和理由。
最後的夜晚很珍貴,我們買了象徵國中熬夜唸書生涯的飲冰室茶集,對坐著聊起了過去的荒唐歲月,甚至想起了台灣經歷了災難的那個夜晚,現下只希望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親愛的朋友,我是極其感動的。關於你的善解人意,關於你的善於傾聽,關於你的寬容。
關於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出現,陪在我身邊。
該慶幸我們是很好的旅伴,於是不管是在迪化街看看老巷弄和古蹟,在午後的雷雨躲進咖啡店,ㄧ邊把衛生紙塞進進水的鞋子裡。再懷舊的吃完福州乾麵,最後熱血的跑到夜間的免費故宮,看翠玉白菜肉形石十七層的象牙球,看郎世寧的精湛的仙萼長春。
我該慶幸,我們對旅行都是隨意且自適的,無須刻意安排也不一定要照著行程走,連吸引我們停下腳步的事物都是一樣,於是即便九點半最後一班的故宮公車大牌長龍,以致我們必須走下山坡,雙腳踩著夜露,仍可以摸索著山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回家。
親愛的朋友,我是極其感動的,關於前幾天我告訴你出事了,你馬上就撥電話進來。
於是我們在週末的夜晚,吃著水煎包和章魚小丸子,在士林的小套房裡談起最底層的焦慮,關於成長與責任,關於過去也關於未來,然後擦著眼淚發現自己並不孤單。
親愛的朋友,我是極其感動的,關於在你面前我可以全然放鬆耍賴,卸下面具解除武裝。
於是我們睡到日上三竿然後頂著大太陽去吃窯烤披薩,刻意坐過站來到後山埤站才發現又是一地大雨,逛了半天的五分埔最後什麼也沒買,最後再例行公事的去吃火鍋。中間我們還眉頭深鎖的探討起台灣當下的經濟概況,並且試著找出解釋和理由。
最後的夜晚很珍貴,我們買了象徵國中熬夜唸書生涯的飲冰室茶集,對坐著聊起了過去的荒唐歲月,甚至想起了台灣經歷了災難的那個夜晚,現下只希望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親愛的朋友,我是極其感動的。關於你的善解人意,關於你的善於傾聽,關於你的寬容。
關於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出現,陪在我身邊。
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
衣冠禽獸
最近有種衣冠禽獸的感慨。
週末跟朋友聊天,估計是夜太深了所以我們都敞開心房,
講了些私底下曾經幹過的勾當。
原來大家平常都人模人樣,其實都曾道德淪陷,
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其實都是衣冠禽獸啊。
令人難以置信的,即便我們尚身處在這樣道德拉鋸的時刻,
表面上還是可以純潔和樂,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就像我和M回憶起五年前的短暫曖昧,才發現有事情跟我們想的根本不一樣。
“妳都不知道,妳那時候在學校游泳池超性感的。“
“我當然知道,我是看到你才馬上脫掉小背心剩比基尼的。“
“什麼,妳是故意的嗎?“
“不然勒,人總要知道自己的武器啊。“
“其實那時候我們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是假裝睡著的。“
“我也是裝睡...“
“包括把衣服全部拿去洗,害我只好穿你的衣服?“
“恩,那也是故意的“
“該不會那天高雄下雨也是你安排的吧!!“
2013年6月30日 星期日
最愛
八小時高雄之旅來的太過臨時,連車次我都是當天早上才看好。配樂是ipod裡面不停重播的“最愛“,為的是最愛的西子灣。只是沒有異議的,我從書櫃上抽出大師的作品,伴我一路南行。
高鐵捷運到吹著冷氣的百貨公司,一切都尚未傳來港灣的氣息,直到我氣喘吁吁的衝到美麗島站,中間還不忘拿手機拍了拍光之穹頂,抬頭卻看見你在那裡。
我們驅車向西,過文學院之後我重溫了騎車的感覺,你在後座忙著平衡以及膽戰心驚。我笑著說今天無人知道我們有約,如果此時出了摔車的意外,真是跳到黃河裡都洗不清了。
改變了許多,但也好像一切未變。我們緬懷過去,談談近況,也聊聊對未來的計畫。我們都已非五年前的我們,我已經不是那個蹦蹦跳跳穿著系服的大ㄧ新生,現在穿上高跟鞋化上妝,有著在職場的模樣。你則瘦了些,蓄起了鬍子,顧盼之間漸趨穩重,收起放肆的翅膀,開始想要沈穩安定的生活。
但同時我們都仍是五年前的我們,一樣的海灣一樣的陽光,一樣談笑,一樣的凝視,一樣的了然於心。我們欣喜於有些事情已經改變,也感動於有些事情永遠不變。
見面之前我們彼此承諾,都五年了,應該學著長大,應該止乎禮的“成為更好的人“。我們在採進海水之前都信誓旦旦,卻在登高之後失守。
最後我們回到文學院,我行走了四年的文學院。文學院離其他學院而居,獨在柴山間,但卻是看西子灣最美的地方。暑假開始了所以整個校園都嫌冷清,我們推門到最高樓。
此時應該有詩,你說。西子灣從來就是我的繆思,聽了四年的浪聲勃勃。只是現在景色太美,時間太珍貴,湧上的回憶太多,哪有時間在那邊句句斟酌。
我如自己預估中的掉淚了,因為我知道這一刻除了你,將再無人能與我共享。那些走了那麼久才到達的地方,那麼久才接受的不完美,那些不能再說出來的祕密,不能再被知道的事情。今天下午一過,我們都將人模人樣,回到自己的生活。
夏天的南方夕陽得晚,我要趕車你要趕著赴約,來不及看一眼落日便要下山。你說果然,我們就是不可能在一起一個下午,然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此生是註定當不成朋友了,我們說。
該是永遠的情人了。
2013年6月26日 星期三
我的天可汗
在我想到更好的標題之前,容我借用鍾文音的說法吧。我的母,我的后,我的天可汗。
年初重溫了大明宮詞,這齣電視劇到現在仍舊是古裝片的傳奇,考究的服裝,華麗而詩化的台詞,富饒也溫婉的唐代。以前的關注的焦點總放在太平公主身上,她的美麗和多愁善感,以及不可被逆轉的命運。多年之後重看,才發現導演真正想說的故事,或許是在武則天和太平身上。
最後武則天被逼宮,太平來勸她退位。滿頭白髮的武則天對太平說:"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玩上吊嗎?你怨我都不去看你,我去了,你說,媽我想你。那時候我就哭了,從此,眼淚就陪伴了我一輩子。以後只要我想你,就讓它流出來一點。“
武則天對太平有種先天的愧疚感,來自於她早夭的女兒。於是她們彼此親愛,彼此虧欠,彼此依賴又彼此畏懼,太平畏懼於皇權的至高無上,武則天畏懼於女兒眼中的責難。沒有辦法選擇的命運讓她們互相纏繞,斷不了也分不開。
我的母,我的后,我的天可汗。
母親對於我也像天可汗,每次我除了有老師,有老闆,要面對自己,也要面對我的天可汗。天可汗有他自己的疆土要攻打,從小我就常常看見他加班,他也要憂慮城池裡的國家,要時時督促拖拖拉拉的姊姊和我。
可汗在我國中時離開台灣,遠赴對岸。從此我要排隊在宿舍前面打電話,國際電話一分鐘十塊錢。托科技進步的福,我們從國際電話進步到skype,現在又有viber、line和Facetime,以前還要回家用傳輸線把數位相機的照片上傳到電腦再寄過去,現在我連幫泰迪選個樂高玩具,都可以在玩具店及時連線Facetime了。
我知道可汗自此對我們有了愧疚感,這樣的愧疚常常容易化作怒氣,彼此都說出一些其實並不是有意的話。但可汗做人處事、工作能力都讓我難以望其項背,她是我心中崇高的存在。
可汗常常後悔將我生在三月,她深信是星宿成就了我的浪漫,無可救藥且不能當飯吃的浪漫。殊不知我有一半的浪漫血液來自於她,她聽戲,她看書,她養花種草,她跟我一樣喜歡欣賞生活中各種的美麗,而我只是將美麗放大了。
於是我看大明宮詞的時候哭得亂七八糟,為如歌的對白,為如畫的江山,為暈黃而飄渺的年代。
為武則天和太平一輩子的掙扎拉鋸,為當公主的同時要為女兒,為當皇帝的同時要為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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