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Seda
週末去國家戲劇院看了人力飛行劇團的<China>(好啦會認真來寫篇感想的,畢竟是華麗的兩廳院初體驗呢),西方崛起,著迷於東方的絢爛故事,讓我想起Alessandro Baricco的作品<絹Seda>。
我從大學的時候開始讀Baricco的作品,第一本就是<絹Seda>,立即被他低限主義、幾乎不帶任何敘述字眼,僅僅用簡單字句描述的寫作方式吸引。後來又讀陸續讀了<不流血>、<海洋 海>、<城市>,Baricco的文學成就極高,給他的讚譽之詞是“有人學義大利文是為了讀懂但丁的作品,我也願意為了Baricco這麼做!“
跟<China>一樣,男主角來自的歐洲大陸深陷染病危機,幾乎摧毀養蠶工業,為了購買健康的蠶卵,他離開妻子和溫暖的南法,到寒冷的北國日本進行一樁祕密的地下交易,一八六零年代的日本進行鎖國政策,也讓此行蒙上神祕的陰影,更被當地貴族的美麗侍妾,一個沒有東方鳳眼的美麗女子吸引。
Baricco的文字有著巨大的安靜,彷彿他筆下的角色都優雅自適的行走,但整個故事的色彩華麗又讓人彷彿置身舞台之中。<絹>裡有風光明媚的南法,有冰火交融的北國,有妻子真摯的微笑和等待,也有神祕日本女子的魅惑。
你有看過絲綢嗎?像把全世界握在手中,卻又輕盈的一無所有。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New ways to dream
前兩天邊寫SOP邊聽Sunset Boulevard,久違的Sunset。迷上的時候是在應該認真唸書的高三時期,那個明明迷惘的要死,還要假裝自己知道要幹嘛的時代。面對完那些永遠寫不完的參考書之後,我會爬上床,按下隨身聽,開啟我的日落大道之旅。
Sunset完全符合我喜歡的標準:華麗的舞台、誇張的音樂(Webber的大音樂劇時代)、鮮明的角色、無可奈何的悲劇。我喜歡到買了倫敦首演版和美國首演版兩種卡司的錄音,還把Billy Wilder的原版電影都翻出來看。電影也拍的極好,雖然是黑白片,現在卻仍能透過螢幕看見Billy Wider想要表達的腐朽、頹敗中的繁華。
女主角Norma在歌詞裡面唱了:
We taught the world new ways to dream,找到做夢的方式,多麼美麗,也多麼符合我現在的心境。為著要努力爭取,卻仍舊不十分確定的未來而努力。
於是結束大灑錢一天的好方法,就是終於下手了週末要在國家戲劇院演出的<China>的戲票,我已經看過陳玉慧的原著,很期待舞台上會怎麼呈現。
2013年11月11日 星期一
La Vita Nuova
上個禮拜蹦蹦跳跳的去拿了預購的新書,丹布朗的“地獄“,沒辦法我對但丁和翡冷翠就是毫無抵抗力啊。記得國中歷史課老師要大家選讀一本史詩作品當作寒假作業,我拼命鼓吹大家投給神曲,後來開學之後被大家罵個半死,一致覺得太難讀了。(各位同學難道羅蘭之歌就比較好讀一點嗎?)
長大之後曾經很熱血的去借了完整的版本,想說要好好了解一番,結果往往卡在看完“地獄篇“之後,後面的“煉獄篇“就開始跳躍閱讀了。聽說但丁除了建構了完整的死後世界,他的文筆之好也令人驚嘆,無奈我看不懂義大利文,只能對著艱澀的譯文發呆了。
我很喜歡的電影Hannibal裡面,以但丁的“新生“貫穿了整部片,據說但丁這部作品是為他的繆思女神Beartice而且。年輕的詩人在橋上偶遇Beartice,他宣稱自己因此“忘記了呼吸“。Beartice並未和但丁結成連理,並且在24歲就早夭而死,但是卻成為詩人永恆的啟發和眷戀。
電影特別幫新生寫了一首曲子"Vide cor tuum“,配上美麗的亞諾河風景,真是賞心悅目斃了:
E pensando di lei 思念著她
Mi sopragiunse uno soace sonno 我陷入甜美的沈睡
Ego dominus tuns 我是你的主子
Vide cor tuum 凝視你心
E d'estoo core ardendo 這熾熱的心
Cor tumm 你的心
Lei paventosa 恭順的吞下
Appreso gir lo ne vedea piangendo 流淚,我看著他離我而去
La letizia si convertia 歡愉被轉化為
In amarissimo pianto 苦痛之淚
Io sono in pace 我在平和之中
Cor meum 我心
Io sono in pace 我在平和之中
Vide cor meum 凝視我心
很多人很詫異這麼美麗的曲子,居然是你把我的心吞下這樣的劇情。但是據說在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鬥爭、血腥、謀殺如影隨形,經歷黑死病的歐洲,雖然已經在文藝復興已經開始露出輝煌的曙光,但是死亡的陰影仍揮之不去。
據說有人為了但丁開始學義大利文,期許讀懂詩人的偉大作品。我德文都學的稀稀落落了不敢期待能學好義大利文,仍然希望可以好好讀一遍神曲。
就像好友W的說法:當作是先研究樓層介紹吧(笑)。
2013年11月4日 星期一
兩年
對工作三十多年的人來說,一年一年算時間大概是很可笑的事情。但是就在今天吃完中飯一起走回公司的路上,一邊和工讀生聊著當年在高雄美術館的莫迪里亞尼特展,一邊猛然想起將將將的兩年了。
我試著回想一年前的情況,那時還每天要爬著長長的階梯像上早朝一樣爬上故宮,然後爬完之後猛然的喘一口氣,沾沾自喜的宣告已經工作一年了,一個終於可以被講出來的時間點。那時我得意於自己找到工作、自己賺錢、自己繳房租、自得於不拿家裡一毛錢,一切都靠自己,學習那些可以努力,或是一些無可奈何的事情。
一年前的自己覺得已經了解很多,現在明白自己了解太少。
進入art plus之後總是忍不住比較當代藝術和古典藝術,古典藝術一直都更吸引我一些,他們更為直接,偉大的畫面加上藝術家原本就深厚的技巧,太容易被看到的熱情,都較能直接觸及我的感動。
面對當代藝術(是當代喔不是現代),大概是功力不夠深厚,所以常呈現不知所云的狀態,雖然看過策展論述或是聽藝術家座談,才發現他們探究的議題其實非常有趣,也直指很多現況,但是那些藝術家想說的話,卻常常不能直接透過作品讓我感覺到。
不過這是何其繽紛的世界,藝術品的“技術性“正在被減低當中,人人都可以是藝術家的理念也正努力被實行。
有趣的一段日子,雖然身兼數職,忙的要死,也算學了許多,也打開很多不同的窗子。我想外面的人看起來應該覺得是個有趣的圈子,但是其實他們跟一般人都是一樣的,除了嘗試要言之有物之外,滿多時後也言之無物的(笑)。
只是我仍期許自己,縱然被很多事情搞得很煩很悶,有時甚至懷疑自己,但是還是要努力前進,還有啊,勿忘初衷。
2013年10月23日 星期三
la ci darem la mano
大四上學期修歌劇賞析的課程,第一齣就是Don Giovanni,莫扎特的歌劇。我其實對Don Giovanni沒有什麼特別印象,唯一記得是電影“阿瑪迪斯“裡面,莫扎特狂歡回家聽到父親病故的消息,那一聲晴天霹靂就是Don Giovanni的序曲和終曲,從此父親在化妝舞會時的面具對莫札特就成為死神的化身,在劇尾拖著Don Giovanni下地獄。
Don Giovanni是非常典型的義大利歌劇,旋律也十分有那個年代的味道。我在初秋的高雄,半夜不睡覺的寫著賞析報告,M就從地球的另外一端升起,全本歌劇正播到"la ci darem la mano“。
這應該是調情之歌的翹楚了,歷來歌劇的導演用各種方式去詮釋他:有乖乖照著歌詞走,男女主角牽手唱歌,有最後忍不住熱吻起來,也有前衛一點的乾脆手都伸到篷篷裙下面去了。
我在未眠的港都聽著汽笛聲,M在義大利有雪的山頂。歌劇估計是最催情的音樂了,透過電腦螢幕看見義奧邊界的山峰,峰巒起伏,如同M的身體。
我們太過放肆,但是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所以很安靜。
M來了台灣又回去,我離開高雄,暫時在這個多雨得城市停下腳步。我們掙扎抵抗,浮浮沈沈,自欺欺人的以為彼此都變成更好的人。
你說,沒辦法,就是永遠的情人。
這一次,我想唱完la ci darem la mano之後,我們就要被拖進地獄了。
2013年10月13日 星期日
質本潔還潔去
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
心血來潮看了李少紅的新版紅樓夢,(明明就是在看牡丹亭為何youtube會跳出紅樓夢?是因為都有銅片頭嗎)據說這個版本的被大家罵的很慘,除了頭飾很像在演崑曲之外、安排了旁白在旁邊念來念去,還不時出現像鬼片般的配樂。
但是我卻覺得畫面看起來賞心悅目,演員的年齡設定也跟原著相同,對白也幾乎和原本一模一樣。可能是因為現在拍攝技術的進步,演員的眼神和內心戲也都可以清楚呈現,每個角色也都更加深沈豐滿了起來。
如同對張愛玲一樣,我對紅樓夢一直也不感冒。國小時到北京,在冷列的二月裡到後人建造的大觀園,吃紅樓宴,玩擊鼓傳花。大二的時候特別修了紅樓夢,三本厚厚的原著,每週不辭辛苦的扛上文學院。那時估計是因為剛失戀,怎麼樣的劇情都可以套到自己身上來,也特別容易亂哭一場。
以前總不喜歡黛玉,偏愛寶釵的大氣一些。黛玉太過悲情、纖細、善妒、多愁善感、太高傲不屈,儂今葬花人笑癡,他日葬儂知是誰?慢慢的慢慢的才看懂了,前世絳珠仙子為了報答神瑛侍者日夜的灌溉,這一世用眼淚來傾還,為他哭出一條河流來。
除了釵黛,也開始探究起其他的角色來。原來正是因為這麼多的角色,人物豐富多采,才讓人覺得紅樓夢多似人間,嗔痴愛恨都被曹雪芹寫了出來。也難怪,有這麼多的人研究著“紅學“,在裡面層層眷戀層層翻滾,每次都要撈出些不同的東西來。
如同對張愛玲一樣,我對紅樓夢一直也不感冒。國小時到北京,在冷列的二月裡到後人建造的大觀園,吃紅樓宴,玩擊鼓傳花。大二的時候特別修了紅樓夢,三本厚厚的原著,每週不辭辛苦的扛上文學院。那時估計是因為剛失戀,怎麼樣的劇情都可以套到自己身上來,也特別容易亂哭一場。
以前總不喜歡黛玉,偏愛寶釵的大氣一些。黛玉太過悲情、纖細、善妒、多愁善感、太高傲不屈,儂今葬花人笑癡,他日葬儂知是誰?慢慢的慢慢的才看懂了,前世絳珠仙子為了報答神瑛侍者日夜的灌溉,這一世用眼淚來傾還,為他哭出一條河流來。
除了釵黛,也開始探究起其他的角色來。原來正是因為這麼多的角色,人物豐富多采,才讓人覺得紅樓夢多似人間,嗔痴愛恨都被曹雪芹寫了出來。也難怪,有這麼多的人研究著“紅學“,在裡面層層眷戀層層翻滾,每次都要撈出些不同的東西來。
紅樓夢最美在那一個“夢“字,不管是文本、電影、連續劇還是舞蹈,最後都要安排穿穿大紅斗篷的寶玉,在天地潔白的大雪中向父親長跪辭行,也向整座大觀園,向為他鞠躬盡瘁的女子,向這茫茫一夢的人世。
紅樓夢是情書,也是佛書。寶玉的出家固是看破紅塵的虛枉,卻也是他人間一遭最極致的眷戀,走過了才能放下,終能明白。
紅樓夢是情書,也是佛書。寶玉的出家固是看破紅塵的虛枉,卻也是他人間一遭最極致的眷戀,走過了才能放下,終能明白。
2013年10月2日 星期三
上海早晨
此番去上海之前,看了王安憶的長恨歌。我總是習慣去哪裡旅行時,就帶上一本當地的文學。來回上海多次,最值得代表他的該是張愛玲了。無奈我一直對張愛玲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傾城之戀看了(你就是醫我的藥),常德公寓也去了,卻總是覺得他的文字輕飄飄的,很容易就消散在空中了。
2010年世博時中文系的朋友兔子來上海,我跟兔子一直有種奇妙的友誼,在西子灣時我們不屬於同一掛的,也不會特別約出去玩,卻一直在高雄以外的城市聚首,並且常常一聊就忘了時間。我在浦東的濱江大道談起上海文學,她建議如果不喜歡張愛玲,不妨看看王安憶。
結果王安憶也是淡淡的,上海文學有一種本事,怎麼樣的大風大浪都可以寫的雲淡風輕。或許是經歷太過的戰爭和變動,十里洋場的港口,門戶大開的租界,西方世界的衝擊,這個棲息在長江口的城市,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
九月底的上海尚未入秋,仍舊稍稍的熱著,唯中秋的時候月亮還是盡責的圓了,於是就在這個梧桐滿街的城市,賞月、吃大閘蟹沾鎮江醋、在新天地吃bruch,懶洋洋的,像是冬陽下一隻安靜的貓。
訂閱:
文章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