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18日 星期六

禮拜四





















睡前被主管轉寄給我的履歷嚇到,一封一封打開驚嚇無比,

害我睏神都跑了。

原本以為會睡不著,沒想到躺在床上還是倒頭大睡,

果然睡覺是人類的本能,誰都無法阻擋。


禮拜四照例是爆炸的一天,下班前和老闆談話,

這一個月來公司的變動太大,說實話令才畢業一年的我難以承受。

被逼成長其實也學到很多,被迫站出來,被迫面對這個世界。

現在的我,怕是一年前的我都要認不出來了。

跟老闆談了一個小時廢話一堆,重點一點也沒講到,

倒是在暮色中趕捷運的路上,和主管聊了許多。


電話講完也到教室了,換上舞裙換上舞鞋,

最後一堂rumba課老師顯得很開心,更嚴格的要求也終於讓我們跳完了完整的一個舞套,

於是我們揮汗旋轉,相約下個禮拜跳大爆炸的Jive。

上完課一邊和同學聊天,一邊看著上個人班或是各自練舞的舞伴們。


我們白天時可能都分別有著不同的事情,忙著不同的工作,

縱使我們終究必須脫下舞鞋,讓腳踩回平地,

但我們仍在這個晚上背著沈重的包包趕赴教室,然後做回喜歡的自己,

每一個旋轉的身影都有一個靈魂一個理想一個生活方式,

何其精彩,紛亂而繁雜的世界。

2012年8月17日 星期五

Rumba last lesson

ㄧ 複習
     前後walk:重心腳要打直,扭轉要做足。
     Twist: 腰要用力,用手的反作用力來給身體力量。
     Check walk(雞步):跟walk屁股方向相反(腳踏出去,屁股留在後面)
                                         重心留在後面。
     Turn:帶頭轉,速度要跟上(先不做加速)

二 花步
      Alemana + open-in out
      open-in out要注意方位

2012年8月15日 星期三

四人上京看皇上



























倫敦奧運經過三個禮拜終於閉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另一個半球的關係,

沒有親身經歷,新聞和轉播也顯得安靜許多。

除了幾場跆拳道比賽很認真的守在電視前面(媽呀還真是有夠刺激的)

很多時候是看到隔天報紙,才發現奧運的賽程進展到哪裡了。


於是無法控制的想起四年前的北京奧運,那時我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大ㄧ。

那不是我第一次去北京,第一次是更小的時候,

冬天的北京是帝王的城市,而十年後再訪我才走入尋常百姓家。

搭了十二個小時的火車上北京,住在滿是外國人的青年旅館裡,

在北京胡同裡闖闖蕩蕩,上背包客棧搜尋資料,

走了八千里路雲和月去吃全聚德烤鴨,走了冤枉路的圓明園,

等待展現在世人眼前的鳥巢和水立方,高溫四十二度爬慕田裕。


太多太多,留待回想,怎麼想也想不完。


2008年北京和我都一樣熱鬧,是我生命中大悲大喜的一年。

我看見了一些承諾,有些改變了,有些卻未變。

我和M曾經相約今年要一起在倫敦看奧運,只是一路走來風雨太多,

我們都未曾想過會走到這一步。


想當年四人一起上京看皇上的夥伴們,講不完的話,

永遠的早餐土司,可樂汽水當水喝,大爆走一天之大吃涮羊肉,

最後洗完澡,帶著曬黑的皮膚,躺在紅燈籠的小房間裡面聊天。

縱然有意見不合,縱然有爭吵的時候,

但是此刻回想,都只能剩下美好的回憶。


想當年四人一起上京看皇上的夥伴們,如今我們四散各地,為各自的未來努力。

希望不管未來如何,

我們都能一起記住2008年夏天的北京。

2012年8月6日 星期一

華燈侍宴







































站在二玄社的櫃位旁邊,每天都可以看到馬遠的華燈侍宴圖。

記得他是在我來了不久之後被掛上,安安靜靜的,沒見他賣過

比起清明或是郎世寧都顯得嫻靜許多。

如果有財力買二玄社的畫作,我的首選必定是這幅吧!

很喜歡他沈穩的留白,不喧囂的大氣,


屋子是處在深山之中,外面的雪下了一整夜。

感覺是在最為不羈的魏晉,屋內官宦與名士歌舞昇平,

瑰麗與奇想的年代。


許多來找畫的客人,往往指定要山水畫,

一幅幅攤開,“太暗了“,“水的流向不對“是常聽到的評語,

中國山水的意境太過深遠,我至今難以完全理解。

第一次有觸動是去年十月,民國百年大展,

故宮鎮館三寶“谿山行旅圖“,“早春圖“,“萬壑松風“一齊做展出。

走到巨幅畫作展櫃前,第一個反應是“好大張喔!“

從兩層樓一展而下,眼前的山水瞬間立體起來,彷彿置身深山峻嶺之中。


宋代是中國山水畫崛起的年代,書畫名作紛紛成形,也影響到了元代。

山水當然不如人物花鳥好懂,尤其是往往必須在細節裡面去尋找趣味。

前一陣子讀蔣勳,他說中國藝術從來就不會把人放在第一位,

在宋代畫作裡,人都是小小的,大大的是後面的高山流水。

而西方畫作裡,從中世紀到文藝復興到印象抽象,人都放在顯眼的位置,

相比之下,中國書畫裡面的人顯得不明顯且微不足道。


但是真的微不足道嗎?

我們是何等含蓄的民族,盤古開天闢地,夸父追日,女媧補天造人,

這些最久遠的神話人物再躺下之後,血肉都化做高山流水,哺育下一代。

於是在山水裡,有我們對肉體極致的眷戀,

隆起的山脈是臂膀,潺潺的流水是髮絲,

我們仰望高山流水的同時,詠嘆的是最凡俗的美麗肉體。


2012年7月31日 星期二

多情應笑我




















漫長的七月終於過去了,然後我發現網誌只寫了一篇(驚)。

大約是爆炸的事情太多,要處理要消化的事情太多,

往往回家躺在床上倒頭就睡了。


上禮拜四經歷了情感和體力都過頭的一天,

回台中送姊姊去機場,目睹了電視劇裡才有的劇情,

累得要死趕去上班,中午一邊吃三希堂的灌湯包一邊驚訝於主管的離職,

下午忙著交接點貨,晚上趕去教室跳舞大流汗,

結束之後舞伴的邀約,“你願意為跳舞付出多少心力?“


這麼多事情,真的無法消化了。


多麼希望我們是仙人,有著割肉還母,剔骨還父的決絕勇氣,

但是我們畢竟只是凡人,有著血肉之軀,

有著會哭會痛的身體。

於是又太多無奈,即便我們知道永遠沒有完美之道,

還是前仆後繼,苦苦在其中掙扎。

很累,很累大家都很累,但是還是要繼續。


學會寬容。


台灣迎來了七月的颱風,走的很慢的旋臂帶來強風與雨量,

這樣的狂風驟雨,適合躺在床上讀詩。


“如果啊,如果

如果你對此生還有眷戀

我就再許一願

與你結來世的因緣“

2012年7月11日 星期三

緩慢




















喔,大海,那麼多的吻,吻在我們可憐的目光上。


和小白計畫好的夏天福隆行,哪一天是早早就約好的,

只是賴到前一天晚上我們才在討論要如何,去哪邊玩,

後來索性只查好車次,中午去姊姊推薦的餐廳吃飯,其他的就走隨性路線。


夏天理當去海邊,於是當我換上泳衣,擦完防曬乳,

穿著夾角拖走過被太陽晒的滾燙的黃沙,走入冰涼的海水,

鹹膩的潮汐打在身上,海砂從指縫中流過,夏天的味道就從海平面撲來。

我們坐在靠近岸邊的淺灘上,任打到岸上的潮水把我們帶來帶去,

尖叫聲夾雜著笑語連連,台北的生活,繁重的工作都被丟到腦後。


大海。

翻滾完打完浪花之後,我們很隨性的慢慢晃吃了午餐,

在小小的福隆村裡面到處亂晃,還走了古道。




















原來脫離城市,這裡完完全全就是鄉下,

有熟悉的安靜,跟西螺長得很像的平房建築,午後時光群聚聊天的人們,

時間在這裡變得很慢很慢。

於是我們的步調也變得緩慢,隨性的旅行只要想停下來就可以停下來,

聊天,拍照,發呆。

我們聊了生活中的大小事,也聊了對未來的不確定和徬徨,

只是這些事情一旦放到時間的長軌上,應該會變得微不足道吧!


尤幸我們還擁有這些時刻,與好友相伴,在遠離塵囂的海邊享受自然。

2012年6月25日 星期一

味道


















最近這兩天出門都擦了媽媽送的新香水,因此有了嶄新的心情。

其實我其他的香水們仍排排站在桌上,幾乎每一罐都還剩一半以上,

不是因為喜新厭舊,而是因為某些味道,

就應該讓他留在某些特定的時候。


第一罐自己很喜歡的香水是GUCCI的Rush,





















第一次聞到是阿姨的試用小香水,噴在國中制服上。

那是個大家都還因為課業以及年輕的時候,穿著綠色外套要配上紅色圍巾,

天主教學校有彌撒和聖歌,每個人在週考段考期末考中尋找各自的小樂趣,

即便所有人的髮型和衣服都被規劃的相同,我們仍試圖尋找一些不同。

非常濃烈的,冬天而成熟的味道,

每次噴我都有放猛獸出閘的感覺。

於是我只有在冬天會把她拿出來噴,是個屬於冬天和聖誕節的味道。


姊姊送了我Rush 2,增添了花香味,接受度也更高一點。

大四時我常常噴這罐,印象是在採光極好的高雄小套房,

壓一下噴嘴,霧狀的香水就會撒滿全身。

噴在身上的時候,自己往往是沒有意識到香味的,

有一次上完課去圖書館唸書,把書包和外套放在習慣的座位上之後去洗手間,

遇到好友W,她說當她一走到那個空位聞到香味,

事後她說:就是妳的味道啊。


我喜歡用味道來保存回憶,每段回憶都有它專屬的味道:

高一去義大利,在米蘭的小店裡買了乳液,回到台灣每天晚上都擦,

躺在宿舍的床上,聽歌劇魅影的CD,是我苦悶唸書之餘的小小娛樂。

高二媽媽買了Body shop的白麝香乳液給我,

於是那段自己就變成擦白麝香,配上日落大道的音樂。


直到現在,當ipod響起日落大道時,我也彷彿聞到白麝香的味道。


昨天是故宮週末夜,人潮過少的故宮顯得很安靜,

是盤點也是看展覽的好時機。

我在空曠的走道和一個客人擦身而過,猛然的就停住回頭,

多麼熟悉的味道。


是一個乾淨的,一個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洗衣精味道,

從四年前的回憶竄出。

回憶來自下完雨的南都,我和M去爬完壽山,

路上我跌跌撞撞摔的很慘,疤痕到現在都在。

回來之後M把身上的衣服剝光,也順便剝光了我的,全部丟到洗衣機裡面,

我只好裹著一條浴巾,貼著繃帶等他把衣服洗完。


乾淨的衣服,乾淨的床單都是洗衣精和烘乾之後的味道,

混合著港都雨聲釋放的土壤氣味,進入與被進入,

床上的味道。


於是即便過了四年,我仍在陌生的台北,因為一個陌生人的擦生而過,瞬間陷入回憶。

於是即便過了四年,我的舌尖和鼻尖都滾過M的身體,

M含糊不清的說“最記得的味道。“


還是熟悉的味道。


但是四年前的夏天不會回來,縱使每一個隆起和凹陷我都那麼熟悉,

我們還是找不回高雄的雨,海洋以及山脈,

味道,還是只能棲息在回憶裡。